赵祝萱一个基因可以拯救一个国家,一粒种子可以造福万千苍生。——钟扬钟扬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他的父母亲均在湖北黄冈中学教书,一个教政治,一个教化学。在当教师的父母影响教育下,在黄冈中学这个大环境里,......
赵祝萱
一个基因可以拯救一个国家,一粒种子可以造福万千苍生。
——钟扬
钟扬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他的父母亲均在湖北黄冈中学教书,一个教政治,一个教化学。在当教师的父母影响教育下,在黄冈中学这个大环境里,钟扬从小就有一个美丽的家国情怀梦。因而他学习刻苦,成绩优秀,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。
1984年,钟扬被分到中科院武汉植物研究所工作。刚来时,他有点不习惯,因为他学的是工科无线电专业。所里专门让和他一同分来的江苏姑娘张晓艳在业务上帮助他,于是学生物的高材生张晓艳成了他的启蒙老师。这位身材瘦长,英俊潇洒,热情豪爽却不谙世事的纯朴大男孩很快赢得了江苏姑娘的芳心。钟扬天资聪慧,好学好问,在张晓艳的引导下,很快就入了植物学的门道。他当时洋洋得意地告诉我,植物分类学还是大有前途的。果然,不出几年,他就真正爱上了植物学,并和张晓艳合作写出了有关植物分类方面的论文。1988年,这对中科院武汉植物研究所著名的“金童玉女”,在经历了4年的感情碰撞后,终于走到了一起,并携手至今。
钟扬是一个有着文人气质而富于情感的人。有天,我去植物研究所看他,他特地将我带到外面一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前,指着这棵树说:“这树叫珙桐,它开的花像张开翅膀的鸽子,很好看,所以又叫鸽子树,属珍稀树木,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品种,是植物界的熊猫,是外国人在湖北发现的。”“为什么是外国人发现的?”我不明白地问。那是因为咱中国当时贫穷落后。满清时期,外国人来到中国,将我们的许多稀有珍贵树木花草盗运到他们国家,变成了他们的宝贝了。接着,他给我讲起了“鸽子树的故事”:一百多年前,一个英国花匠,拿着一位传教士拍的照片,来宜昌寻找鸽子树,几经碾转,终于在当地人的协助下,在长阳找到了这种树,并将其引种到英国。后来,他又几次来中国,先后采集了几万颗种子、移挖了2000多种珍稀植物和苗木,将它们移植到了英国和美国!就像他们随手拿走中国的文物古迹一样!
几十年过去了,当时他那愤愤的神情仍深深地刻在我的脑中。后来,我陪著名作家叶楠访问大别山时,他向我介绍他和著名导演吴子牛合作的电影《鸽子树》时,我才最终明白了这种植物的魅力。也明白了钟扬给我讲关于“鸽子树故事”的拳拳之心!那是他从小就有的报国之梦呵!
他真正的寻梦之旅,是从他到上海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任教后开始的。2001年,为盘点世界屋脊的生物家底,他主动请缨去了西藏,谁知这一去就停不下步来,随着上海和复旦大学对口援藏力度的加大,他一次次地申请留下,一去就是16年!虽然钟扬也常在上海和西藏之间快速切换,但他每年在西藏的日子最少在150天以上……
因为,青藏高原是世界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,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高山植物资源。但直到目前,世界最大的种子库中却没有青藏高原的种子。青藏高原上的多项植物研究至今仍是世界植物研究上的空白。
钟扬,就是要去填补这个空白!
寻找种子的工作实在艰辛而又漫长,好多人因为受不了高原反应,半途而返甚至倒在了高原上。缺氧高反、爬冰卧雪、饿肚子啃干大饼是常事。在珠峰北坡,他冒着生命危险带领学生在海拔6000多米采集到了海拔最高处的种子植物——鼠曲雪兔子,创造了植物学家攀登高峰寻找植物的纪录。连藏族人都叫他“钟大胆”。但各种让人至命的高反,长期在缺氧和醉氧之间的快速切换,导致了他的心脏肥大和后来的脑溢血。
青藏高原实在太广太大,为了在有限的生命和时间里,将这块植物多样性宝地得到长久地开发和研究,他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来培养本地的研究者和接班人。
16年来,他帮助西藏大学申请到了第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,申请到了西藏第一个理学博士点。为藏族培养了第一个植物学博士,他带出了西藏第一个生物学教育部创新团队,带领西藏大学生态学科入选国家“双一流”学科建设名单,为西藏生态学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。为了开拓西藏学生视野,他私人掏钱,让80多个西藏的学生来到上海实习。为了鼓励和支持西藏大学老师申报国家级项目,他私人掏钱,资助申报中的费用。西藏大学的老师和学生赞誉他:“不仅填补了西藏高等教育的系列空白,更将西藏大学生物多样性研究成功推向世界。”为了把他的梦想播种在西藏最年轻的人心上,他甚至去了西藏偏远的地方为一所小学作了科普讲座。为了让他的事业得到继承,他将他的儿子小毛安排在了上海的藏族班,让儿子学藏语,和藏族小朋友从小打成一片。
“风华五三秋崇德育人桃李天下播种未来
雪域十六载援藏报国胸怀西部常在路上”
钟扬,就像人们为他敬献的这首挽联,永远奔波在追寻梦想,播种未来的路上!